不要小看一纸书面赔礼道歉的价值——它证明以性别取人的招聘方式是错误的
2016-09-24 14: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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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女厨师高晓诉广东惠食佳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酒楼的就业性别歧视案日前有了最终结果,据前日(2016年9月22日)出版的《南方都市报》报道,终审法院认定两被告侵权成立,除维持了一审判决中赔偿原告高晓2000元精神损失费外,还判决两被告十日之内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这在屈指可数的就业性别歧视案例中是头一回!

去年6月,拿到厨师资格证书的高晓看到广东惠食佳经济发展有限公在网上发布的招聘“厨房学徒”的广告,就前去应聘;等了几天之后打电话询问结果,对方先是说人已招满,后又说不招女性。待高晓再次上网时才发现,对方已把招聘广告修改成了“只招男性”。高晓将对方诉至法院,法院支持了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但对“书面赔礼道歉”的诉求给予了驳回。

按照《促进就业法》的规定,除国家规定的不适合妇女的工种或者岗位外,用人单位招聘员工时,“不得以性别为由拒绝录用妇女或者提高对妇女的录用标准”。然而,在现实中,“限招男性”和“限招女性”的招聘广告比比皆是,不但一些民营企业个体商户如此,就连一些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甚至国家机关,也时常在招聘广告上提出性别方面的要求。

这种违反法律的招聘规则之所以在现实中大行其道,本质上是相关单位缺乏性别平等的概念,错把限制当保护。例如中国妇女报去年报道的《内蒙古一出版社招聘公告涉嫌性别歧视》的新闻,15个招聘岗位全部出现了令人震惊的“男士优先”。该出版社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就坦言,优先录用男生,是“因为出版社编辑也要下基层”。

一些用人单位之所以敢在招聘广告中公然与法律对抗,也与求职应聘者缺乏较真精神有关。面对随处可见的就业性别歧视广告,更多的人选择了忽视漠视无视,检索一下类似的案例,进入诉讼程序的寥寥无几。这固然与维权成本过高有关,但也不能否认,绝大多数求职应聘者,也在遵循传统的性别分工,认为某些职位确实不是女性的领域。

今年年初,某地发布了招聘国家工作人员的公告,诸多的警察岗位均备注“仅限男性”。该公告发布后,微博上展开了激烈争辩,有博友支持这个招聘公告,说警察的职责是除暴安良,只有男性才能震慑犯罪。而有些博友却反对这种观点,说应该给女性与男性同等的做警察的机会,如果非要拼体力,那就增加擒拿格斗的比试,同等条件下录用胜利者,而不是用性别来做限制。

毫无疑问,打破传统性别分工,给女性同等的就业条件,是促进性别平等的起点,是男女两性共担社会责任的最基本条件。只有在任何领域给予了女性同等竞争的机会,女性才有可能在任何领域施展自己的才华与抱负。厨师也好,警察也罢,绝大多数女性或许不会选择这些岗位,但社会绝不该把少数做警察梦厨师梦的女性的梦想扼杀。

广州中院的判决,给所有的用人单位提了一个醒,即使是貌似不适合女性的工作岗位,招聘员工绝不能把女性排除在外,否则就要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这个判决也给求职应聘者一个积极暗示,如果用人单位存在就业性别歧视,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

不要小看一纸书面赔礼道歉的价值,它证明以性别取人的招聘方式是错误的!

(作者系女权主义时评作者,精卫鸟女性文化评论机构主笔,著有《另一种美》,新浪微博@高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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